第7章（第1页）

台下的闪光灯还没停。

我从舞台边缘的台阶走下去，工作人员让开了路。

台上陆哲还站在原地。

奖杯躺在他脚边，大理石底座那个崩掉的角，碎片弹出去了两米远。

主持人不知道该怎么办，话筒拿在手里，没有开口。

乔珊被保安拦在侧面，礼服腰侧蹭出一道浅痕，她还在哭，眼眶红，眼泪不多，声音控制得很好。

台下有人开始往外走，不是一两个，是靠近过道的那一整排。

其中有一个我认识，是陆哲上个季度刚谈下来的战略投资方的代表。

他走的时候，手机已经举到耳边了。

这时候陆哲下台了，走得很快，几乎是冲下来的，西装下摆带起一点风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停下来。

“顾瑶。“

他叫我名字，不是“老婆“，就是名字。
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。“

不是问句。

“知道，“我说。

“你这是在毁我们两个人。“

“我没有两个人，“我说，“我只有我自己。“

他沉默了一秒。

“你现在撤回去还来得及，“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。“

我没有说话。

他又往前走近了半步。

“你以为你这样，你能得到什么？“

“我这样的男人，“他说，声音还是压着的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你以为满大街都是？“

“你现在这么做，以后没有人敢要你。“

“一个把自己丈夫送进去的女人，“他说，“谁敢碰你？“

我听完了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“我问。

他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