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（第2页）

他没回答。

“说完了我说。“

我把包带往上推了推。

“你刚才在台上说，没有她，就没有今天这个成果。“

陆哲没动。

“你说得对，“我说，“没有那本笔记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“

“但你说错了一件事。“

“那个她，不是乔珊。“

他的下颌动了一下。

“那本笔记，“我说，“是我二十三岁开始写的。“

“你见过它最早的那几页吗？“

他没有说话。

“你没见过，“我说，“因为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。“

“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实验室，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本子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写坏了两支钢笔。“

“我一个字一个字写进去的，不是给你的。“

“不是给你的公司，不是给那个奖杯，不是给乔珊的名字缩写。“

陆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“顾瑶——“

“陆哲，“我打断他，“你现在应该去找你的律师，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说话。“

他看着我，看了大概三秒，然后转过身，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“

我没有回答。

他走了。

乔珊从保安那边脱开，跟上去，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个眼神我认识，她在台上哭的时候，眼泪是真的，但眼神不是，现在也一样。

台上主持人终于开口了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宣布典礼到此结束。

台下已经乱了，记者往出口涌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拍地上那个奖杯。

我往出口方向走，出了会展中心，外面是停车场，灯是冷白的，照得地面很亮。

我的车停在第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