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（第3页）

那个时间段他在值班室，有权限接触那台公共电脑。

他用我的工号登录了系统。

上辈子我电脑里那些被植入的搜索记录就是这么来的。

方远从椅子上坐直了。

他没有立刻否认，也没有暴跳如雷。

他摘下眼镜，擦了擦镜片。

然后重新戴上，看着刘副院长说了一句。

"刘院长，我按值班规定巡了三次查房，都有记录。用公共电脑查资料准备第二天手术方案，这不违规吧？"

他笑了一下。

"至于是不是用了陆沉的工号，有可能是上一个人没退出，我直接用了。这在值班室很常见。"

我几乎佩服他了。

每一个破绽都被他用最合理的方式补上，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。

上辈子这些借口也管用。

因为没人去追查。

但这辈子，贺主管又点开了一个窗口。

"方主任，值班室那台电脑的浏览器有搜索历史清理记录。”

“六月九号，23:13分清理过一次。但系统后台的缓存日志里还保留着原始搜索词。"

他转过屏幕。

屏幕上五条搜索记录，清清楚楚。

"肝总动脉毗邻结构""术中误伤肝动脉致死案例""医疗事故判定标准""过失杀人量刑""如何证明非主刀操作失误"。

最后一条搜索词跳进我的眼里。

手术还没做，他已经在查怎么定别人的罪了。

刘副院长慢慢转头看向方远。

整间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
方远把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来，镜片上没有雾气，干净得反光。

他没有再擦。

"刘院长，这些搜索记录不能证明是谁做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