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第54天 哭灵(2)(第2页)
天蒙蒙亮时,我终于撑不住打了个盹。梦里,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床边,用冰冷的手指抚摸我的脸,轻声说: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哭?他们杀了我...
我猛地惊醒,发现枕头湿了一片——不是汗水,而是散发着腐臭味的暗红色液体。我尖叫着跳下床,撞翻了椅子。
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:陈师傅?出什么事了?是柳明的声音。
我手忙脚乱地用被子盖住枕头,强作镇定:没...没事,摔了一跤。
早餐准备好了,父亲让我来叫您。柳明的语气平静得反常,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好,我马上来。我应道,等他脚步声远去后,立刻检查枕头——上面的液体消失了,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我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:眼睛布满血丝,脸色惨白,活像个死人。我苦笑着想,这下不用化妆都能直接演鬼片了。
餐厅里,柳建国和柳明正在吃早饭,见我进来,热情地招呼我坐下。桌上摆着稀饭、咸菜和煮鸡蛋,再普通不过的农家早餐,却让我毫无食欲。
陈师傅,昨晚睡得不好?柳建国关切地问,给我盛了碗稀饭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,想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,但他看起来真诚而坦然。难道真是我精神出了问题?
有点认床。我含糊地回答,接过稀饭却没动筷子,柳叔,能跟我说说您儿媳妇的事吗?怎么这么年轻就...
柳建国的筷子顿了一下,柳明则直接放下了碗,脸色阴沉。
心脏病,先天性的。柳建国叹息道,嫁过来前谁都不知道,突然就...唉,可怜的孩子。
我注意到柳明的手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这个家肯定有问题,但我现在只想赶紧完成工作离开。
节哀顺变。我例行公事地说,出殡是几点?
上午十点。柳建国看了看表,还有三个小时,您再休息会儿吧。哭灵很耗体力。
我点点头,借口去灵堂准备,逃离了这顿诡异的早餐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清晨的灵堂安静祥和,完全看不出昨晚的恐怖。棺材盖严丝合缝,香烛重新点燃,柳如烟的遗照前摆着新鲜的水果。我走近棺材,壮着胆子摸了摸——木质冰凉,但不再有那种刺骨的寒意。
难道真是我幻觉?我自言自语,目光落在遗照上。照片里的柳如烟依然年轻美丽,但嘴角的笑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哀怨。
我正想仔细看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是昨晚那个驼背老太太,她手里依然拿着那串佛珠。
您...您好。我紧张地打招呼。
老太太没说话,走到棺材前,将佛珠放在香案上,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——她用枯瘦的手指在棺材上画了个符号,然后迅速擦掉。
老人家,您这是...我好奇地问。
老太太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直视我:年轻人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
什么意思?我感到一阵寒意。